2019年2月1日 星期五

[派尼] 光 (七)







盧彥澤將滿十八歲了,這歲數實在太具意義,所以盧家父母決定要大肆慶祝。




「怎麼?你家要殺豬公囉?」楊孟霖咬著冰說。




「沒有啦,就是要你,還有比較好的同學來家裡吃蛋糕。」盧彥澤笑著說。




「你哪有朋友啊?」




「你,少瑜,還有施柏宇。」




「柏宇也算,你才認識人家多久?」




「你才認識人家多久,都把他的狗當自己的曬,還一直去他家睡!」




「那個、只是⋯⋯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有話聊啊。」也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表達的情緒,對他總是毫無保留,好像不管他怎麼耍賴,施柏宇都會全數接下。

















































下課後,要去吃施柏宇答應的麥當勞,許少瑜硬要跟,楊孟霖生氣了。




「跟屁喔!」楊孟霖都搞不懂自己怎麼這麼排斥,好想揍許少瑜一拳喔。




「你為什麼不和學妹一起去吃?!」




許少瑜還是笑嘻嘻說:「幹嘛不能跟啦,還是你們不是要去吃麥當勞?」




「硬要跟,你才有鬼!坦白從寬!」楊孟霖睜大眼睛逼問。




「因為⋯⋯」許少瑜吞吞吐吐。




「是不是不想和學妹獨處?」




「楊孟霖你通靈喔!」




「哈,猜中了!」楊孟霖欠打的推了許少瑜一掌,「既然這樣更不能和你跟。」




「吼——拜託啦,柏宇你不要光在旁邊看,出個聲幫我啊!」實在是說不過楊孟霖,只好討救兵。




「我⋯⋯」施柏宇剛開口就被打斷。




「你說不說你和學妹怎麼了?!」楊孟霖步步逼近要少瑜老實交代。




「就、我覺得、我沒有喜歡她。」




「啊,是個為情所困的寶寶哇。」楊孟霖立刻可憐起自己同學,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這樣可以跟了嗎?」許少瑜順勢抓著楊孟霖的手用頭蹭了幾下。




「那你問柏宇要給你跟嗎?」




許少瑜把哀求的眼神投給被楊孟霖點名的人。




施柏宇看著他們倆人緊貼的手臂,回絕:「不要。」




沒料到竟會被拒絕,許少瑜愣住一秒,後突然抱住施柏宇:「柏~宇~,讓我跟啦——」




楊孟霖見狀笑的前俯後仰。




施柏宇要把許少瑜推開:「不要、抱我。」




許少瑜卻抱得更緊:「不讓跟不鬆開喔。」




事情演變成他們在走廊上推來推去,楊孟霖看戲夠了,動手把兩個人分開。




「好啦,讓你跟啦。」




和施柏宇先走回教室,楊孟霖說:「欸,這次不算喔。」




施柏宇即將要席捲而來的逆鱗馬上被撫平。


























































吃麥當勞時,楊孟霖還皮了一下不讓許少瑜和他們同桌,少瑜一臉無奈但也奈何不了,真不知道他們這些同學是怎麼忍受楊孟霖這個性。




終於坐定,楊孟霖提起這週要去盧彥澤家幫他慶生。




「啊,我們彥澤變老了。」少瑜感嘆到。




「是啊,過完生日他就可以結婚了耶,還可以考駕照囉。」楊孟霖咬著薯條說。




「那你生日什麼時候?」施柏宇想到自己還不知道楊孟霖生日。




「我四月二十四。」說著還用手指比了四二四這三個數字。




「喔。」施柏宇點點頭,「我是八月九號。」




「看不出來你生日這麼後面耶,我一直以為你生日一月初。」




「欸,柏宇你怎麼不問問我生日?」




「喔,少瑜你生日幾號?」




「那有自己硬要說的,柏宇明明就不想知道。」




「我是五月⋯⋯」許少瑜不理會楊孟霖的風涼話,自顧自說起來,但是日期還沒有提到,少瑜便抓起自己書包直起身:「我先走啦!你們慢慢吃。」從另一側門跑掉。




楊孟霖轉頭看到點餐處正是學妹和她同學。




「少瑜有夠衰的。」




「算是他自己招惹來的。」




楊孟霖聽到施柏宇這樣說,彷彿問到八卦的味道,想要問施柏宇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施柏宇先換了話題。




「你家和彥澤家很熟?」




「喔,以前是鄰居,我爸常出差,都請彥澤父母照顧我,所以就變很熟了。」




「是一起長大那種?」這竹馬時間還真長,還好他們都是男生,讓施柏宇放心了一大半。




「對啊,那時候太小,我還以為他媽媽是我媽媽呢。」




「這樣啊。」施柏宇猶豫要不要繼續問,楊孟霖倒是自己說了。




「我媽和我爸離婚了,在我三歲的時候。」




施柏宇點點頭,扯開話題問了彥澤生日要準備什麼蛋糕?




楊孟霖說自己想要吃檸檬派的蛋糕。




「壽星是彥澤啊。」




「誰知道他喜歡什麼蛋糕,給他女朋友負責啦,我們佈置場地,怎樣?」




「好。」

















































隔天上課盧彥澤開門見山說你們要來佈置場地。




「一點驚喜都沒有耶。」




「沒有驚喜啊,這是要滿足我爸媽。不要忤逆他們可以過得更好。」




楊孟霖和施柏宇一起去買盧彥澤交代的佈置工具。




「需要什麼?」




「有膠帶、剪刀......」施柏宇看著自己寫在手心的備忘錄。




楊孟霖湊過去,發現施柏宇有個字寫錯,指著說:「寫錯啦!」




施柏宇還沒有反應過來,楊孟霖抽出架上的原子筆捏著他手掌把「膠袋」的袋劃叉叉,在旁邊寫上「帶」。




施柏宇目不轉睛盯著楊孟霖頭頂,頭髮看起來很軟好想摸摸看,兩個人靠得好近,楊孟霖手指的溫度,筆尖在手心一筆一畫移動,癢癢的,自己的心臟跳的有點快。




「好了,我很厲害吧!」楊孟霖略帶驕傲看向施柏宇。




被看的人機械式點頭。




楊孟霖開心地把架上需要的物品放到施柏宇提著的籃子裡。

















































施柏宇進門看到卡比和蘆筍汁,脫口:「是真的狗?!」




把歡歡放下。




歡歡回頭看他,施柏宇敷衍著:「不要分那麼細。」便跑去幫忙楊孟霖黏生日氣球。




盧媽媽看到眼熟的狐狸犬趴在沙發看筍汁和卡比互咬,思索了一下想起這就是楊孟霖傳給自己兒子的狗狗啊,因為毛色很特別所以印象深刻。




「那是孟霖他的曖昧對象的狗狗嗎?」




「您眼力真好。」




「但我沒有看到可疑人士啊,沒有女生來啊。」




「我有說是女生嗎?!」




「呦呼~你怎麼沒有和我說清楚啦!」盧媽媽連擊盧彥澤肩膀幾掌。




「我就是怕你會很興奮。」盧彥澤無奈。




「所以是最高的那位嗎?看起來不太愛笑耶。」




「會對孟霖笑就好了。」盧彥澤不以為然地說。




「讓我好好審視這位候選人。」起身要接近他們。




「欸,你不要打擾他們啦!」盧彥澤把盧女士拉回自己身邊。




「在這邊觀察一下再說。」




盧家母子就坐在稍遠處看他們忙東忙西。




「孟霖為什麼不要讓那個他貼就好呢?還要自己站椅子。」




「柏宇,他叫施柏宇。你小兒子就不服輸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是笨笨的,不要什麼都自己攬住,要適時裝弱啊。」




「你這人生經驗談,對我說就好。」不要荼毒他的同學喔。




「只是分寸要拿捏好,不然會太廢柴了。」




「盧女士你用廢柴實在是太潮了!」盧彥澤都嚇到。




「我活到老學到老,是不是啊?」盧女士揉著不知何時塞到自己懷裡的歡歡說。




盧彥澤不置可否。




盧媽媽見自己兒子不搭腔,開始轉而對歡歡傳授人生經驗。








































慶生結束,施柏宇陪楊孟霖走回家,雖然不是鄰居但也沒有離彥澤家很遠,兩個人慢慢走,歡歡跟在楊孟霖腳邊。




「歡歡好像不是很喜歡筍汁牠們耶,都不太一起玩。」楊孟霖煩惱。




「因為他比較喜歡人。」明明就有說要和牠們好好玩,結果一直黏著人家盧媽媽。




「這樣啊,那歡歡比較喜歡我還是柏宇?」楊孟霖用像哄小孩般的聲調問。




「比較喜歡你。」




「嗯?」




「比較喜歡你。」




「是喔!」楊孟霖愣了一下,蹲下揉著歡歡,然後抱起,快步向前走。




「快點,你回家會很晚了。」




他不確定自己省略主詞的話,楊孟霖聽懂了嗎?




不加思索說出口,又擔心又期待。




街燈透著一點點亮,照著前方步伐有些急的背影。




那天晚上他回家做了夢,重現了這在街角的場景,楊孟霖回答他什麼,他卻怎麼都聽不清楚,想靠近但是越跑越遠。































「渴望得到回應,害怕知道答案。」




是他上網找了解夢分析,網頁上如此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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