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2日 星期三

[派尼] 關店之後 番外(一)



施柏宇回家休養了三天,躺在自己床上望著天花板三天,楊孟霖連一次都沒有來,只有打烊時兩個人開視訊說了一整晚的話。

「你怎麼都不來。」
「不是第一天看過了嗎?」
「那這兩天呢?」
「你就腿傷,躺著等骨頭復合啊。」
楊孟霖真是無奈。
道理施柏宇都懂,可是他沒有想要聽這些。
「想明天就去上班。」
「醫生說你要休息一個月。」
「嗚......」施柏宇發出懊惱悲鳴,把頭埋進枕頭裡。
「好啦,明天去看你好嗎?」
「真的?!」
「真的,你回去住家裡,你媽都會準備三餐,是還有哪裡需要我的?」
「全部,身心靈都需要,而且我明天會回去我租的地方。」
「你OK了嗎?那這樣也好像不需要我耶。」楊孟霖故意逗他。
「你說要來的!」
施柏宇激動到差點折斷自己手機。
「喔,我以為你回家住很無聊,所以需要我們去和你說話,可是你要回去租屋那邊,就隨便躺啊,幹嘛要我們去?」
「什麼你們,只要你來就好了,少勳彥澤這麼忙,就不要麻煩他們了。」
「好啦,知道了。你有乖乖修養喔?」
「你重複問這個很多次了,我都躺著等我媽送飯給我,沒有走來走去喔。」
「很乖很乖。那這樣你自己住不就要自己張羅吃的了?」
「醫生說我恢復良好稍為走動可以允許的。」
結果,楊孟霖隔天下樓準備開店門,就看到施柏宇已經在前庭澆花了。
「衝啥小啊你?!」
「澆花啊。」施柏宇拿著水管回答的很委屈。
「你怎麼來的?」
「搭捷運走過來的。」
「幹,那麼遠,你還走過來?!」楊孟霖聽完血壓都要升高了。
「可是搭計程車不是很誇張嗎?」
「你再這樣無辜臉回答小心我打你。」
「就......想來上班,你們三個人不是很累嗎?而且彥澤常常不在店裡,少勳也總要去跑外面的,那不就剩你一個人顧店。」
「你沒來之前我也是一個人啊,好不好。」
楊孟霖把他手上的水管搶過來,趕施柏宇進去坐。
「可是我來之後你就不是一個人了,我可以幫你的,也會幫你啊。不覺得我很好用嗎?對你很有實質幫助。」施柏宇邊往店裡移動邊誇耀自己。
「進去啦,想被打嗎?」楊孟霖裝兇把水管捲起來掛在水龍頭上,和施柏宇一起進去店裡。
楊孟霖直接走進去廚房,看了冰箱裡的食材,做了一個簡單的三明治,兩人隔著一個餐桌吃著早餐。「我從今天開始可以上班了嗎?」其實施柏宇昨天已經問過盧彥澤了,可是盧彥澤說這要問楊孟霖。一個老闆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肩膀,就說可以就好啦!
「不是啦,如果惹怒孟霖大家都不好過,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孟霖吃軟不吃硬。要不要軟性求一下他。」盧彥澤顧慮的很對,他不要一次得罪兩個人,最好是他們自己喬好。
楊孟霖聽了,沒抬頭只是視線朝上看他。
施柏宇連呼吸都暫停了。
「你可以上班了嗎?」
「可以的,還有用固定器,是可以活動的。」只是要慢慢來,這個施柏宇就不說了。
「你還要從捷運走過來,那麼長一段路。」楊孟霖也是有走過,腳健全時都知道是一段不短的路啊。
「我剛剛也走過來了,不然我可以住樓上嗎?」
楊孟霖又是不抬頭只抬眼看他。
施柏宇咬著三明治的動作緩緩停下,這盧彥澤的建議會不會害死他。
「樓上只有一張床,你是要睡地上喔?」
還好楊孟霖回話語氣算溫和。
「那張是雙人床可以睡兩個人的。」
被戳破的楊孟霖又使用了只看他不說話牌覆蓋這回合。
兩人沈默一會,施柏宇想開口說放棄,楊孟霖先發話:「你可以騎店裡的機車來回啊。」
「腳都不好騎什麼機車。」
現在就裝跛腳囉?!楊孟霖真是無語。
這個提議被擱下。楊孟霖沒答應,施柏宇沒再提。
等到盧彥澤來店裡,這件事又被提起。
「我覺得住樓上很好哇,可以照料他,不然他一個人在家煮開水來不及關瓦斯怎麼辦?」
楊孟霖和施柏宇聽到這比喻,互望一眼。
「有道理耶。」施柏宇有點緊張望向發聲者范少勳。
「這樣不是比較安心嗎?你有看到那個廣告喔!」少勳竟然還接著盧彥澤的話題繼續下去。
施柏宇當下想死的心都有了,拜託,不要再說了。
「喔,那今天去幫你搬東西。」楊孟霖視線固定在桌上一點語氣平淡地說。
出乎預料之外,施柏宇腦子還沒有轉過來,其他三人一轟而散回去自己的工作崗位。
少勳拍了施柏宇一下,他才站起來。




收拾細軟時,他被楊孟霖要求坐在沙發上看。
「衣服帶個七天份的應該就夠了。」楊孟霖打開衣櫥看著花花綠綠長袖短袖的衣服,想著牛仔褲先刪除,拿運動褲和較有彈性的褲子。衣服他就依自己喜好選,低調的就好,怎麼不穿素色的啊?一邊抱怨一邊把衣服摺好。
站起來轉往浴室本來想拿牙刷牙膏,楊孟霖想想這些他家也有,決定去收施柏宇桌上的保養品,看了看也是大同小異,想必兩個人懶惰程度差不多。
「啊,要拿面膜啦,在下面的抽屜。」施柏宇首次發表意見。
楊孟霖把抽屜拉開隨手拿了一大疊塞到袋子裡。
「好了,走吧!」
「不,我的毛巾呢?」
「毛巾,我那邊給你一條新的就好。」反正廠商之間總有些婚喪的毛巾,洗一洗就能用了。
「不要,我要用我自己那條。」施柏宇站起來,一跛一跛地走向曬他毛巾的地方,將其摺好收到袋子裡。




回家先趕施柏宇去洗澡,他在自己房間找著有什麼不要讓施柏宇看到的物件,妥善藏好。總覺得之前被施柏宇發現他還留著那套咖啡杯組很丟臉,明明用不到、明明分手了。確定收好後,坐在椅子等著施柏宇出來。隨意翻了手邊的大誌,看過幾頁後,施柏宇還沒有洗好,有點放心不下。
「喂,你需要幫忙嗎?」他敲了敲門。
「你要進來幫我嗎?」
聽到這回話,楊孟霖戒心大起。
「你是哪邊有困難?」
「到處都困難啊!」
聽回話這聲音還帶著笑呢,楊孟霖知道他只是需要的時間長一點,根本沒有困難。
「那你慢慢來喔。」
楊孟霖又踱回去椅子上坐好,繼續翻頁看大誌。
在一本快要看完時,施柏宇出來了。
「你為什麼沒有穿上衣?」
「有規定要穿上衣嗎?」
「有,我規定!」
「好,我忘記帶衣服進去了,等下就穿。」
施柏宇把擦好的毛巾用衣架掛好,楊孟霖看了那毛巾很是驚訝:「這多久啦?不是我去日本給你的伴手禮嗎?」
「是啊,很好用耶,很快乾也不掉屑。」
「但是超過六個月了吧,現在要跨年了,先生。」
「就還很好用啊,而且是你送我的。」後一句施柏宇含在嘴裡講。
「下次再去時,叫少勳帶一打給你。」
「那是因為這是你送的。」施柏宇丟下這句話,跛著腳去行李袋翻了上衣穿上。




范少勳邊打包邊觀察施柏宇。
「幹嘛一直看我?」有哪邊不對勁嗎?施柏宇還自我檢查了一番,發現說沒有哇,他穿的很符合世人感觀啊。
「沒有啦,就想說你腳會痛的話要去休息喔。」
「不會很痛啦,而且還有用固定器啊。」
「我是想說最好一個小時休息十分鐘。」
施柏宇不解,范少勳幹嘛突然貼心。
「就是那個......喔......孟霖出去時有說不能讓你久站......」少勳絞盡腦汁想說詞但覺得還是說實話最妥當。
「我骨頭長恢復的很好,而且你不和孟霖說他怎麼會知道。」施柏宇感到好笑。
「如果被他逼問我就很容易說漏嘴耶。」
「你也太怕他了,好歹你是房東。」
「這兩者沒有對等關係啊,孟霖就是很認真的,如果你敷衍被抓到會死很難看。」
施柏宇聽完少勳說詞,便默默放下手上工作,到旁邊坐好。
「我休息囉,你可以和孟霖交差了。」
「好好,幫你設個十分鐘的鬧鐘。」少勳從口袋拿出手機點開APP,滑滑點點的設定著。
有一種被楊孟霖監視著幸福的感覺。
施柏宇看向窗外,想著他們也該來佈置聖誕節了吧。



晚上打烊完,施柏宇先上樓去,緩慢的洗完澡就可以讓稍後上樓的楊孟霖無縫接軌使用浴室。
趴在床上滑手機的施柏宇被打了一下屁股,他朝後看到楊孟霖洗好站在床尾,他翻身坐在床的一角,楊孟霖跟著坐好,揉著施柏宇受傷的那隻腳。
「我有好好休息喔。」
楊孟霖挑眉沒有接話。
「少勳說你規定工作一小時休息十分鐘。」
「我沒有規定,我是說盡量。」楊孟霖垂著眉目只看著施柏宇的腳,按摩的很用心。
不過耳朵有點紅,還是讓施柏宇發現了。
「其實已經好很多了,你不要那麼擔心啦。」
楊孟霖又想起那天的情形,施柏宇因為踩空摔下樓梯,加上正搬著貨把可能只是扭到弄成骨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下他太嚴肅,在把施柏宇弄上車前,沒有人敢確認那箱子裡的盤子碎了多少。
事後被彥澤調侃他們好怕去關心貨會被楊孟霖兇,楊孟霖為自己辯護他才沒有那麼不講道理。
「你明明有時就很......」盧彥澤省略最後的指控讓他自己去體會,但他轉頭也就忘了只記得要去市場挑隻雞。
「好了,我知道了。」楊孟霖打斷施柏宇的話題也阻止自己回想。
再揉最後兩下,楊孟霖把施柏宇的腳還給他,開始作他自己的事。
「我有個問題要問?」
楊孟霖戴著眼鏡看向施柏宇,搶先回答:「眼鏡不是學你的喔,我不知道你也帶這種的。」
有天楊孟霖換了新眼鏡上班,後頭進來的施柏宇也戴眼鏡來,盧彥澤看到就馬上起鬨鬧他們。
「我不知道,只是剛好。」
「不要解釋了,楊孟霖。只會越描越黑。」盧彥澤說完便瀟灑離去。
接著進門的范少勳看看楊孟霖再看看施柏宇,頭轉來轉去似乎在思索詞彙。
「幹嘛?」楊孟霖先不耐煩。
「喔,彥澤叫我特別注意,看到時太衝擊了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表達我內心的幸福感。」
楊孟霖深吸一口氣後說:「不要無聊了。」少勳嘿嘿兩聲一臉笑意把施柏宇叫出去。
楊孟霖好像聽到在前庭準備出門的施柏宇和范少勳斷斷續續的聊天內容,似乎有「一起去配的嗎?」「不是啦。」「賣騙喔~」
楊孟霖嘆口氣想就真的不是啊。
施柏宇聽完失笑:「我不是要問這個啦!」
「不然是?」
「你為什麼留著我的履歷表?」
「那個......求職者都會留的。」
「可是我是在這房間看到的。」
「那一定是因為我不小心夾帶上來的。」楊孟霖說著就起身要去找那張履歷表。
被施柏宇一把抓住。
接著抱在懷裡。
然後親了他。
楊孟霖嘴裡是甜甜的蘋果味道,那是少女心少勳買的漱口水,塞給大家一人一罐,楊孟霖被分到就是甜膩的蘋果味,現在突然有點謝謝少勳。
楊孟霖推開施柏宇:「欸,你腳受傷啊。」喘氣說著這句話好像沒有威脅性,但還是要趁來得及之前快阻止。
「只是接吻而已。」
楊孟霖把施柏宇伸到自己衣服裡的手抽出來,質問:「那你手幹嘛?」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楊孟霖白了他一眼,不接受這幹話。
把衣服拉整齊,躺好,蓋上棉被,背對著施柏宇說:「睡覺了,關燈。」
「那用手就好,好不好?」施柏宇跟著躺好,環抱著他,把頭埋進他肩窩。
感覺自己被一頭野獸抱著。
「我不答應你是要咬我喉嚨嗎?」
施柏宇還真用牙齒輕咬他的脖子,惹得楊孟霖一陣笑很想縮脖子,施柏宇出力制止,在他耳邊說著:「別動,好嗎?」
楊孟霖也沒了力氣,任施柏宇為所欲為。
喔,對了,說好的只用手的。



隔天,施柏宇收毛巾時,看到旁邊掛了一個新衣架,上有一條新毛巾,還有一張便條紙「這也我送的,可以換這條了。」
施柏宇把臉埋進那條毛巾裡,是冬日陽光暖酥酥的氣息。
想到他學妹和他說有間新開的餐具店有興趣嗎?或許是下意識把餐具當成是和楊孟霖的連結,看著五花八門的瓷器老是想起楊孟霖提過挑餐具的細節,所以有遇到他總是會拐進去看。沒想到他真的在餐具店遇到了楊孟霖,隨便看了幾眼架上的碗他就逃走了。
過幾天他又特意經過這家店,但沒有看到楊孟霖,查了他們的粉絲專頁發現在徵人,他想賭一把應徵看看吧。



走下樓,看到楊孟霖在廚房忙著,他不自覺嘴角上揚。
All I want is You.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