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尼] I Dare You

半夜醒來時，他走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捧著水杯坐在餐桌邊發呆。
最近，半夜醒來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或許只是埋在心裡，但風刮日曬雨淋，
又被翻出來。

「你黑眼圈是怎麼回事？」
「有點淺眠。」
「作惡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是嗎？
他望著窗外，在心裡嘆了口氣。
有想起那張失望的臉。

「你知道，我真是等到花兒都要謝了，也不能打開你的心一點點。」

其實，他只是說不出口，很想不顧一切，但做不到。

「我要出國囉。」
「不演戲了？」
「我的夢想是賺大錢啊。」

「要不是因為你，我真沒有想過要在這裡待這麼久」
他說這句時，在機場，隔著電話。

既然都要分離，他連最後一面都捨棄。

一起合演的演員們說「孟霖最好忙到連送機都不能來啦！」

他打開SNS，看到大家的合照，他寫「後會有期」

他真的希望他們再見時，這些心思全都可以雲淡風輕。


「今天，我們就是一個採訪。」經紀人姊姊說著，他心不在焉地點頭。

聽到車上廣播播放的歌曲，又想到他說「我等到花兒都謝了」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經紀人遞給他早餐，吐司裡夾著洋蔥和番茄，裹著草莓醬。這什麼奇特的口味。

卻是幾年前，他們因為一個旅遊節目去了別的國度，那的民宿附設了廚房。施柏宇每天早上都會跑去做三明治，裡面夾的餡料千奇百怪，他用各國國名命名這些三名治。

「最喜歡那一個啊？」
他隨手指了一個。
之後他常常幫他帶這種三明治。

「怎麼會有這個？」
「想說很久沒吃了，今天早上突然想說作作看。」經紀人姊姊盯著行事曆回答。
「是喔？」


等到了拍攝地點，他在推開門時，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他要懷疑今天是否是整人節目。
他轉頭盯著經紀人姊姊看。
「怎麼，不進去？」
「確定是這裡？」
「不能是這裡嗎？台北就這麼大，總不能有些地方永遠不去吧。」
這堵的他無法反駁。
他輕輕推開門。


「生日快樂！！！」
他一臉傻住地望著滿屋子的人。
「快點進來！」
施柏宇大跨步地走到他面前，把壽星帽直接戴他頭上。
「幹什麼？！」
「覺得直接跟你講，你不會來，只好用騙的。」
「一個生日要慶祝幾次？」
他碎碎念著。
「但要在這天才是真的 only yang nick」
他點點頭地吹了蠟燭。


其實這種場合他真的很不習慣，雖然朋友幾乎都認識，只是被當成主角，讓他害羞到不行，還好施柏宇真的很會控場。後半段他根本就躲到店的二樓躺著。

「希望沒有下一次。」
「好。」
他摟過他，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楊孟霖，生日快樂。」


真的，沒有下次了。
梳化完，他坐在二樓那個同樣的沙發，等待著。
訪問結束，編輯說可以下樓拍幾張照嗎？
他笑著點頭說可以啊
走下木造樓梯，他看到那張背影，動不了了。

超出他預期的番外，他永遠無法在當下立刻反應。

「嗨，好久不見」

還是那張笑顏，只是已經不是那個少年，眉目間更加成熟。熟悉又陌生。

靜止的是時間，還是他們的回憶。

是不是一直無法往前走就只有他呢？

他轉頭看了攝影師「不是要拍照嗎？」
編輯甜甜地說「上面拍的夠用了。」

他壓著自己手腕，希望脈搏不要跳這麼快，邁開腳步往他走去。

「好久不見，何時回來的？」
一字一句他都要用很多力氣。

「一直都沒有離開呢。」

「你說下次生日不要這麼多人，所以今天只有我。」

啊，為何已經慢下來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楊孟霖，生日快樂。」

他主動伸手抱了眼前這個男孩，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滿載的氣球，快要爆炸了。

「謝謝你，施柏宇。」

願意這在看不到天光的夜晚，一直等他勇敢。



某天，他問他你怎麼有把握。

「我就賭的。」

「那賭輸了呢？」

「就再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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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孟霖生日賀文XD

2018-0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