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12日 星期一

[文武] 漸行漸遠




振文往前走時,振武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振文穿著國小制服,是他國小的最後一學期。

他媽媽介紹他是振文,「是你弟弟喔」振文歪頭看看他,然後笑著說「葛哥,你好。」

過馬路時,振文伸手牽著他,發現振文手好冰,他不自覺加了一點力量,希望他手裡的溫度可以傳給他。

爸媽結婚後,他們睡同一個房間,兩張床,因為他爸爸覺得書房和房間應該分開來。雖然覺得振文爸爸已經是媽媽的丈夫但是喊不出,只能叫叔叔,但是已經把振文當自己弟弟看,有點調皮,鬼靈精怪,又覺得很可愛,感覺他做什麼自己都很不能放心。幫他看課表,檢查書包,整理床鋪,不喜歡他挑食又耐不住他裝可憐求他。他得了一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弟弟。

他還記得他練完排球,等著他的王振文正咬著一根冰棒,看他走過來,把冰棒遞到他面前,他咬了一口,振文笑瞇眼問他好吃嗎?他點點頭,伸手摟著振文一起回家。

睡不著的晚上,他們偷偷跑到頂樓,鋪了報紙又鋪了棉被,躺著看一片黑漆漆的夜空。「我還以為天上都會是星星的。」振文有點失望地說。「以前爸爸和媽媽吵架的時候,我就會躲在房間祈禱老天給我一個哥哥,不要讓我一個人這麼害怕。」「現在你不用怕了。」他抱著振文時,看著他笑彎的眉眼,原來整個天上的星星都到他眼裡了。

後來,他背著睡著的振文下樓。

後來,他們吵架。

後來,振文被綁架。

後來,他們去哪裡一定是兩個人。

後來,振文漸漸疏遠他。

後來,他們上了高中又轉學。

後來,振文說對他煩了。

他只能看著振文慢慢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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