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22日 星期四

[派尼] 光 (五)



放學鐘聲響起,全班快速收拾書包,朝自己下個目的地移動,可能是圖書館或補習班,還是公車站。
「走啊,每天都好累喔。」

「你昨天幾點睡啊?」
「三點,六點又起來了。」
「六點起來幹嘛?」
「廢話,要來學校啦!」
盧彥澤一行四個人,許少瑜和楊孟霖聊著。動作有些慢地往教室門外移動。
「楊孟霖,我有事情要和你說。」聽到化學小老師喊住他,許少瑜和盧彥澤給個眼神便繼續往前走。楊孟霖望著朝他走來的女生。
「那個,施柏宇,我要和楊孟霖單獨說一下話。」
「單獨,幹嘛?」楊孟霖不解。
施柏宇點點頭也往外走去。
「怎麼了?」
「就是那個,我們都高三了,接下來就要上大學了......」
「嗯,我功課還可以吧。」如此真摯的對話,楊孟霖還真的很不習慣耶。



在公車站時,盧彥澤看著楊孟霖問起「化學小老師和你說什麼啊?」
「沒...沒什麼!」
「幹嘛結巴啊你?」許少瑜說。
「我、才沒有咧!」
「反應好激動喔,到底說了什麼啊。」
「好好奇喔。」
「盧彥澤你不要跟著鬧喔。」楊孟霖警告著。
「小老師是不是和你告白啊?」
楊孟霖一臉驚嚇看著施柏宇。
「是吧?」
楊孟霖點點頭。
「哇塞!!!」許少瑜突然大叫起來。
他們也覺得化學小老師這轉變也太大了吧,從那都看不出喜歡楊孟霖的跡象啊!
「你說,你對小老師作了什麼?!」許少瑜異常激動。
「我沒有,誰知道她會突然說這個啊!」
「那你回她什麼?」
「我說這等考完大學再說。」
「考完大學?」
「因為她說等那時候我有喜歡她的話,再交往。」
「小老師連談戀愛都這麼理性。」盧彥澤感到不可思議。
話題到這結束,楊孟霖卻不敢再看施柏宇,他感覺施柏宇那側有團低氣壓唱,難不成他也喜歡化學小老師。
楊孟霖想起了之前他們的對話,雖然最後以幹話作結,可是那時候他有說自己不喜歡化學小老師,現在卻沒有明確拒絕。
或許那時候施柏宇就是先來試探的啊!!!
楊孟霖感覺自己肩上一堆黑線。
去施柏宇的家會經過一堆樓梯,像是出在山城似的。只是他們平常都會邊走邊亂聊,今天卻特別安靜,讓楊孟霖看到那些樓梯就累。
「欸欸,我發現路邊那位奶奶好幾天都沒有在了耶!」楊孟霖終於找到話題。
「嗯。」結果施柏宇只回了一個字。
拜託,同學,你可以配合一點嗎?
楊孟霖洩氣。
「你怎麼了啊?」楊孟霖決定還是問問好了。
「我,沒有。」
「那你怎麼看起來就是...」
施柏宇轉頭看楊孟霖。
「臉這麼臭。」
「有嗎?」
「有,而且都不講話。」委屈的咧。
施柏宇伸手攬過楊孟霖的肩頭「沒有啦。」
「你是不是喜歡化學小老師啊?」
「?」極度疑惑的臉。
「之前問我,現在臉色又這樣。」
施柏宇想他要如何說明才不會洩漏自己又可以完美解釋自己的心情。
「就是想說...你以後就要和她一起唸書了。」
「屁啦!」
「不是嗎?」
「不會,好不好,高三生就是要修身養性、降低物慾。玩物喪志,你知不知道?」
「這段文章聽起來,好像分數不會太高。」
「是嗎?那我想想換個說法。」
施柏宇看著他頭頂的髮旋,怎麼會有人連髮旋都可愛。



一進屋子,楊孟霖立刻喊著歡歡的名字。
「呀~好幾天沒看到了,有想我嗎?」見到歡歡就是一陣揉。抱著歡歡進了施柏宇房間,抽出放牠玩具的置物箱,隨便拿出一個和歡歡玩著,隨後進房的施柏宇說「這才是玩物喪志吧。」
「你說什麼,是療癒,好嗎?」
「歡歡過來,不要理他。」順手一撈把歡歡放在自己盤起的雙腳上。
對還站著的施柏宇說「幫我拿書包。」
「你幹嘛不自己拿?」
「我和歡歡已經就戰鬥位置了。」歡歡整隻捲成球躺在他腳上,實在是看不下去。
「這樣你欠我一個人情。」施柏宇拿起他的書包說。
「這樣也要算?!」楊孟霖趴在桌上伸長手卻勾不到書包。
「不然你就站起來拿啊。」
「喔...喔...,好啦。」拿過自己書包,楊孟霖低頭翻找課本時說「施柏宇,小氣鬼。」
「我聽得到喔。」
「說給你聽的。」
本來在他對面坐定的施柏宇,移動到他左手邊。
看他算數學。
「以後還會用到微積分嗎?」
「不知道。」
「那幹嘛學?」
「因為考試。」
「浪費人生。」
「也不算浪費啦。」
「也不算?」
「有人陪著就不是浪費了。」
「那是什麼?」
「揮霍。」
「那不是一樣嗎?」
「才不一樣!」
楊孟霖繼續寫著,感覺好像這些題目沒有那麼讓人心煩了。




「如果你爸出差,你家不就剩你?」
「是啊。」
「那要不要在我家吃飯?」
「好嗎?」
「也可以順便在我家睡喔。」
「蛤?」
「那這樣我們可以一起打K2。」
喔,這個提議好吸引楊孟霖。
隔天他就帶了自己的睡衣和制服來。
「你媽知道嗎?」
「知道哇,她會煮很豐盛。」
「你說什麼,你昨天不是這樣說的耶!」楊孟霖感覺超不好意思。
「沒有啦,騙你的。」
「真的?!」楊孟霖驚魂未定。
「真的,我媽煮菜很隨性的,要她煮很豐盛是不可能的。但你有不吃什麼嗎?」
楊孟霖立刻搖頭,雖然在餐桌上看到秋刀魚他還是內心尖叫了一下。
不怕,不怕,反正不要吃就好囉,不要嚇自己。
「孟霖,你不吃魚嗎?」
「那個我,很容易被魚刺梗到。」
「是喔,那我幫你挑。」
「不要啦!」楊孟霖立刻伸手阻止施柏宇。
「沒關係,下次施媽媽煮吳郭魚,那個刺很粗。」
「不用麻煩啦。」
楊孟霖害羞的樣子,可愛。




「其實,我都是裸睡。」
「你敢試試看。」
「哈哈哈,騙你的。」
「施柏宇,你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
「看起來很兇不好惹,還以為你打架轉學咧。」
「認真這樣講嗎?」
「是啊!彥澤還說你去問要不要繳班費會不會被揍?」
「嗯?」
「我說老大通常都很通達情理的。」
「喔,我還謝謝你咧。」
「哈哈哈!」楊孟霖笑到把棉被整個捲在自己身上。
「我也要蓋啊!」施柏宇拉住了剩餘的被子。
「不要給你。」楊孟霖想要繼續捲。
施柏宇見狀便側躺到楊孟霖身後,兩個人之間只剩一條小縫。
「你幹嘛?!」楊孟霖頓時驚慌失措。
「因為棉被不夠長了啊。」
施柏宇說話全吐氣在他脖子上。楊孟霖馬上把棉被乖乖還回去。
「給你,給你,快點躺回去!」楊孟霖催促著。
「可是,現在都躺好了,懶得回去了耶。」
「施柏宇,你變態啊!」抬腳把施柏宇硬是挪回去他的位置。
施柏宇大字躺好,望著天花板,他好像聞到一股玫瑰花的味道。
「你用那罐沐浴乳洗澡哇?」
「你不是說二樓浴室只有你用?」
「是啊,我爸媽他們用一樓。」
「我用玫瑰的那瓶,幹嘛?」
「沒啊,就覺得有聞到玫瑰的味道。」這個真的不能講了,不然真的會被當作變態。他特地買了三瓶沐浴乳,猜楊孟霖會用那一瓶。只能用猜的經驗也是挺有趣的。




楊孟霖值日生,不和他們一起搭車,施柏宇幫他擦黑板,盧彥澤偷偷說要去找女朋友,許少瑜還沒想好要不要和學妹在一起但今天要去吃飯。
「許少瑜,你這是欲擒故縱啊,不喜歡就不要耽擱別人。」值日生楊孟霖坐在位置上收書包涼涼地說。
許少瑜想了一下才回嘴:「我就不說你和化學小老師了。」
「靠北喔,你是白目嗎?!」楊孟霖抬頭給他一記白眼。
許少瑜背起自己書包:「算了,我走了。」懶得和楊孟霖計較。
「欸,施柏宇,擦黑板上不是應該給值日生作嗎?」
「你有意見嗎?」
「我覺得總務不該欺負轉學生。」
「你不懂,這是分工合作,這樣才可以早點回家。」
「你午餐錢現在才要算,拖到下課時間施柏宇可以先走啊。」
「去找你學妹啦!」楊孟霖用雙手雙腳把許少瑜趕出教室。
「想想我擦黑板好像沒有好處。」施柏宇洗完手接過楊孟霖幫他拿的書包。
「你現在是...好啦,請你吃冰啦!」楊孟霖甩書包上肩,昂首離開教室。




施柏宇想像中的吃冰是坐在雅緻的店家裡吹冷氣然後吃紅豆抹茶冰,結果是路過的超商冰櫃裡買一送一的巧可力甜筒。
「這個好敷衍。」
「你想要吃的那種等我中樂透吧。」
還需要中樂透,這不表示這輩子沒可能了嗎?楊孟霖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
「為什麼他們兩個人都有人約,我們卻要邊走邊吃冰?」
施柏宇稍微調整呼吸後說:「不然你邀化學小老師吧。」
「閉嘴,你故意的對不對?!」
我才要問你是不是故意的咧?!施柏宇氣結,把冰三兩下就吃完。
「你吃好快,會腦中風喔。」
不,會讓我腦中風的是你!施柏宇想這樣大喊說出口的也只有「不會」兩字。
上了公車異常地擠。
「好哇,全市的高中生都上了這台車了。」楊孟霖覺得自己不用抓拉環也不怕跌倒。
施柏宇看楊孟霖那抱怨的小表情又心情好起來。太擠了,楊孟霖背對他好像伸手就可以抱住似的,施柏宇沈浸在自己腦內小劇場沒發現楊孟霖遞了封信給他。
「喂,喂,給你的。」楊孟霖甩著那封信左右左右拍著施柏宇的下巴。
他趕緊取過來。
「幹嘛?」
「前面那個穿別校制服的女生給你的。」公車上也要傳紙條,實在是,同學你不能等人少一點喔。
「這是戰帖嗎?」
「要和你比化學,是不是?」
「嗯。」
「最好啦!」
楊孟霖稍微撇頭瞄到施柏宇在拆信了。
過會,施柏宇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是要請我吃冰。」
楊孟霖看了那位女生一眼。
數站過去,車上人減少。施柏宇移動自己到那位女生旁邊,似乎交談了幾句,又回到楊孟霖身邊。
「講了什麼?」
「你猜。」
「不講拉倒。」
「說名額滿了。」
「滿屁。」
「我第一次收到告白。」
「認真?」
「是啊。」
「看來你在以前的學校真的是流氓。」
「有可能是我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流氓啊。」
楊孟霖咬著下唇克制的笑起來,臉部看起來有些糾結。
「笑什麼啦。」施柏宇不解。
楊孟霖笑到無法說話只能一直搖頭,看起來彷彿抽蓄。
「好了啦。」施柏宇看他因無法放聲笑忍得很痛苦,拍他後背想讓他止住笑意。
楊孟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拍後背的關係,他幾個深呼吸後真的不笑。
可是回家後,他想起施柏宇說自己真的是流氓時又忍不住笑到臉埋進枕頭。
「有什麼好笑的。」另一頭在自己家的施柏宇對著在院子的歡歡問。
歡歡看了他一眼,跑到後院去了。



#這進度真的超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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